昨晚洗澡的时候,不知不觉地看到雪白的浴盆里沾上了一滴血,啪嗒,又是一滴.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,用手一摸,殷红的血便顺着湿漉的手化散开来.突然感觉下午的时候顶着40摄氏度的高温去采访挺委屈.
前几日在办公室跟同事聊天,同事兴奋地说慈溪也要开家哈根达斯了.我就在那边放冷水:吃不起…接着冷不丁又冒出一句:那都是人家谈恋爱的年轻人吃的…同事齐刷刷看过来:难道你不属于那类人么?突然意识到自己用错词了,我才23岁,不折不扣的"年轻人",正处在那种牵着小女生,啃着冰淇淋的年龄.我忙打趣道:"经测试,我的心理年龄是45呢."
且不论网络上流行的心理年龄测试是否科学,我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心智的衰老.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呆家里上网,再无其它的消遣.对我来说我的世界就是这么大,逛街,泡吧之类的,是在另一个世界.爸妈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该找女朋友了,有时候被他们弄得烦了, 我就干脆说这辈子我不结婚了.每每那时候,爸爸总是会很生气,妈妈总是在一旁一个劲地劝:结婚是还早,不过可以先物色个女朋友交往看看啊…
一个人安静地时候我也会想想这事,但总觉得恋爱似乎离我很远了.事实上真正为了婚姻的恋爱还未开始,而我却觉得自己已经过了恋爱的年龄了.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精神是不是有病,但即便是,又有谁能治这病呢.如果说我是一个爱上寂寞的人,我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其实比谁都更需要疼爱.想起毕业聚餐那个晚上自己喝得烂醉,一路上被同学拽着回寝室,最后还是因他的体力不支倒在了路边的大草坪上.事后他说那晚我的智商只相当于5岁的孩子,可我觉得我那时候是清醒的,只是四肢不太听使唤而已.后来他不晓得跑哪去了,我一个人突然觉得这草坪好大好舒服,于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,一头栽了下去.夜晚的草坪略微带点露水,渗透单薄的衣裳印在脊背上,有点冰凉的刺,但是完全没有力气挪动身体,那时我只是想,如果我就这么沉沉地睡去,是否有人会注意到我.后来最早发现我的是小妹Leile!,她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把我直直地拉起来,我眼角的泪水就在那刻借着惯性流了下来.之后便有很多人簇拥着我往回走,只是没有人知道,那个夜晚我有多么的无助,又有多么地渴望被疼爱.
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,我视孤独为荣耀.朋友眼里的我有着千锤百炼的坚强,这种坚强近乎冷漠和迂腐.我亦接受了这支坚强的面具,其实我只是有点自私,如果付出跟回报永远划不上等号,我就想一直这么戴着面具保护着自己.